既然温怀焰有陆机陆参领背书,玄墨也不隐瞒,将事情和盘托出,只是保留了应离心痛的部分。
温怀焰显然对此事颇有了解:“这个现象才二位到访的数月前就已时有发生,奈何高发地区大都是远郊村落,实为不值一提,朝堂上也无人问津。”
说了几句后发觉温怀焰对此了解也不多,玄墨突然开口:“那定川侯觉得魔书一事和雪皇山会有关联吗?”
温怀焰愣了一会儿,眉头渐渐蹙紧,脸上全是不明所以:“一个是魔染,一个是龙神斗气冲撞,能有什么关联?照夜君是知道什么了吗?”
看着温怀焰告辞走远,应离终于忍不住了:“明知道对其他人来说雪皇山就是寒凛和萧龙气冲撞的事,你向温怀焰提起做什么?”
“正因为谁都不知道,那么知道的人就一定是元凶,所以才有诈上一诈的价值。好在没诈出来。”
玄墨回身进屋,留下应离在风中凌乱,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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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君不方便插手寒凛内务,而温怀焰充分领会得照夜君的意思,次日上朝后将因为吃力不讨好而沉寂数日的禁书一事正式推行下去。
对应离来说没有什么比看着《阎罗王》被一把火烧个清清白白更能让她开心的了。
估计书坊街的老板们这几天的心情就和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一会儿要查抄,一会儿又不用了,一会儿又要查抄了。
朝令夕改最容易引起人心惶惶,为了一举镇住非议,温怀焰下令直接将收缴上来的所有库存的《阎罗王》以及翻印底稿全部堆在书坊街的街市口。
待时辰已到,会想菜市口斩首一样当众将这些禁书一把火统统烧成灰烬。
应离看着定川侯第无数感到纳罕,这人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能量。
温怀焰这人还真是人如其名,表面温温吞吞,长得也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眼角那颗泪痣更是平添一份秀气。
朝堂上温怀焰总是被群臣群起而攻之迫不得已闭口不言,应离也从没见到温怀焰舌战群雄的模样,反而是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时候居多,面上过得去,谁都不得罪。
可是做起事情来倒是跟心里藏了一团火似的,所经之处莫不灼得人噤若寒蝉。
当年让温怀焰一战成名的寒川大洪水,之所以在他手中得以平定靠的就是极为强硬的措施。
寒川是流经寒凛最大的一条河流,决堤后水淹了附近数不清的村庄城镇,饿殍遍地,多少百姓易子而食。
玉屑宫不管急调多少物资去,都和打了水漂一下听个响就完事了,过没几日又是钱粮告急的八百里加急。
气得苻皇把多年前打仗时的爆脾气都激了出来,天天又是拍桌子又是骂人娘亲。
连着派去的两名官员因为治水不利被杀头后,温怀焰当时只是作为几方势力博弈下的牺牲品被赶去寒川治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