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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梁栋正是如日中天,加上温怀焰是受梁栋器重提携方才有机会进入朝堂进一步受到当时安泰矍铄的苻皇所青眼。
所以对当年的文武官员来说,温怀焰是去送死;对温怀焰自己来说,寒川是更一步获得苻皇真正重用的一块踏板。
当时寒川附近某郡的地方官是梁栋梁将军的族人,五服之内的近亲。
梁栋为了让温怀焰在当地能有个说得上话的人,不至于强龙难压地头蛇特意让他先去亲戚那里熟悉熟悉当地官场的风土人情。
作为梁氏派系的一员,那位梁姓郡守对温怀焰全部设防。
没想到温怀焰接着这位郡守的信任,一把揪出郡守在治水过程中以及过去数年的贪墨记录。
据说为了安抚百姓、平息民怨,温怀焰等不到上报玉屑宫定夺就先斩后奏将那郡守一家门全当众砍了脑袋。
温怀焰的名声一刀惊诧世人,连派系内部的自己人都毫不容情,更何况无亲无故的外人。
那会儿地方势力疯了似的反扑,温怀焰每日都如同活在刀尖上,驻地的宅子起火,吃的饭菜里下毒,巡视溃决堤坝的路上有收钱买命的刺客暗杀。
反而治水防洪倒成了不值得一提的小问题。
玉屑宫在那段时间隔几日就收到一封八百里加急,哪个哪个太守被杀了,哪个哪个知府被杀了,连砍头原因都只能靠简报记述来盲猜。
差不多把当地官员都杀干净之后,温怀焰才派人手暗中押送具体贪墨资料证据送回白霜城。
等温怀焰平定寒川回来后,一手提携他的梁栋梁将军已经因为他送到玉屑宫的资料被苻皇一纸诏书贬回老家当闲官了。
温怀焰连梁栋将军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后来梁将军一家在老家被魔修燕剑笙灭门之后,温怀焰还曾去凭吊过,虽然连梁家祠堂的门都没能踏进去就被梁家族人挥着棍子赶出来了。
这是应离经过调查后得到的关于温怀焰的过去。
这些都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往事,但应离却隐约从这血腥的过去中读出一种迫切感。
她不清楚别的人有没有这种感觉,应离能够为了明渊的死而迫切地想要杀死元申屠,这原本对应离来说不过是蚍蜉撼树痴心妄想。
可应离就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去完成这个目标,甚至为此什么事都愿意做。
愿意杀人,愿意陷害无辜者,愿意装腔作势,愿意虚与委蛇,步步为营精心谋算就是为了要接近元申屠。
也许其他人看温怀焰的生平最多说一句贪心不足蛇吞象,贪慕权势甚至不惜将自己派系内部的人也当做权力的垫脚石。
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温怀焰因为无派系的特质而受到了苻皇的赏识重用,也因为对派系内部同党的残忍手段而从此再也无法融入任何一支大小朋党。
甚至连愿意和他交朋友的都不剩几个了。
可在应离看来,她没有证据,只是她的直觉,温怀焰对权力并没有那么的贪婪。
如果真的想要上位,想要得到只手遮天的权力,他没必要走如此锋利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