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羡羡紧紧抓着萧朝宗的衣角,看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抱着脚,单腿跳着从墙角放置的草席里蹦了出来。
月色映照下,他的大拇指正鲜血横流。
萧朝宗刚刚扔出去的一枚梅花钉静静地躺在地上。
阮羡羡心惊,这男人出门随身带暗器吗?!
“你,你这人怎么不讲信用,不是说数到三吗?一和二呢?!”受伤的男人委屈抱怨。
萧朝宗冷笑:“我只说数到三,没说数一二三。”
阮羡羡看着眼前这个至少有一米八个子的男人被萧朝宗气出泪花,他穿着棕色小褂,身上绣着铜钱进宝,两撇黑色八字小胡配着他瘦削凹陷的脸颊,这要是放现代再戴个黑色小圆镜,活脱脱就是个算命先生的长相。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藏在那里装神弄鬼!”阮羡羡站在萧朝宗背后,神气十足的质问。
那人一听问到正题,便一瘸一拐朝他们走来,一边笑嘻嘻的介绍自己:“鄙人牛三,是这一片有名的正义人士。”
萧朝宗眉冷声询问:“你刚刚说的秘密是什么?”
牛三搓了搓手,笑的市侩:“这个嘛……”
他显然不想轻易告知。
萧朝宗扭头看了看阮羡羡,她瞪圆眼睛:“看我干吗?”
“把你鞋底藏的碎银子给他。”
“什么!”萧朝宗连她鞋底藏钱都知道?!
她连忙把萧朝宗拉到一边窃窃私语:“大人,这可是我们身上唯一剩下的一点钱,要是等下我们没钱回去,就只能睡大街了。”
萧朝宗却还是很坚定地:“给他。”
阮羡羡噘嘴表达自己的不满,不情不愿地抬起左脚脱掉鞋子,从鞋底抠出来一小块碎银扔给牛三。
牛三喜上眉梢的捡起来搓了搓放进怀里,那边萧朝宗却狭眯着眼道:“如果你是准备说些没用的废话,我就废了你一双脚。”
牛三忙摆手:“岂敢岂敢,要不是刚刚听大人和这位姑娘说话,我知道你们真的是有钱的财主,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你们。”
他紧接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萧朝宗:“其实是我之前在附近破庙化缘……”
牛三还没说完,阮羡羡惊讶打断:“化缘?你是和尚吗?”
他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又带着一点骄傲:“但我还俗了,人活在世嘛,就是要酸甜苦辣都要尝一遍,鄙人接下来的梦想是成为窑子里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龟奴。”
“……”萧朝宗压住暴躁:“说正事。”
牛三哦哦两声,又继续道:“我当初在破庙附近化缘,遇到一个穿着富贵的男人,他以为我是乞丐,虽说我当时确实穿的有些破烂,但不至于认错到这个地步吧!但是他为了施舍我,就将这块令牌扔进我的碗里。”
阮羡羡看了看那块令牌,长得奇怪,云纹覆面,又有隐约的刻字。
牛三还在说:“当时我想,给我一点钱让我去买二两牛肉多好?非要给我一块咬不动嚼不烂的破牌子。后来经过我的几位江湖上的朋友辨认,才知道这正是千金难求一块的云顶令啊!”
云顶令?那是什么?阮羡羡看向萧朝宗,后者似乎没有意外的神色。
他一早就知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