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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是梦是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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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泠出了蔚州,也没什么目的地,随处走走逛逛,路遇个病人什么的,随便出手就救了,也不收诊金。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晋阳。

这一夜,楚泠在客栈里闭目养神,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整个中土大陆的地图,而她去过的地方,就变得更为立体,连地势图也都有了。

楚泠觉着自己在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毫无意义,每天都如行尸走肉。心中的伤痛仿佛已经麻木,蔚州城的人和事,也似乎恍如隔世。

其实,忘记,对于来到这个世界的楚泠来说,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拥有过目不忘这个技能之后,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副作用——不想记得的事也忘不掉。

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之后,楚泠才学会如何处理那些不好的记忆——给自己的大脑设置一个“回收站”。自己不想记起的事,统统放到里面,绝不去触碰。刚开始的时候,楚泠自己也掌握不好这个度,后来她发现,自己可以掌控这个“回收站”了,只要没有外界事物或环境的刺激,自己是不会主动想起那些事。比如刚穿越过来时候那些刀光剑影的梦,比如这次感情受创。

离开蔚州之后,楚泠把有关蔚州的所有人和事都隔离到“回收站”,刚开始那些记忆还会时不时冒出来,后来就只有那一抹紫色会时不时的出现。楚泠想了想,干脆把它放出来,因为有些事虽然记得,感觉却没有那么深刻了,至少不会痛。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楚泠的思绪,这是墨平和墨静特有的敲门声。

“进来吧!”楚泠坐了起来。

一袭黑衣劲装的墨平推门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少楚。”

楚泠点了点头,看着墨平手里的小竹筒,皱眉问道,“是谁?”

“是谷主。”墨平恭敬的说道,随即走了过去递给楚泠。

楚泠接过竹筒,打开里面的布条,只见里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楚令尹府昭萱为昭苕之妹,患同病。其弟昭栩来医谷求医,为师听闻泠儿在晋阳,不如取道郢都,为昭萱诊治。”

“昭萱?”楚泠喃喃自语,随即又看向墨平,说道,“不知为何,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你知道她吗?”

墨平想了想,说道,“回少楚,奴婢并未到过郢都,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楚泠点了点头,问道,“从晋阳去郢都多少天?”

墨平想了想,说道,“快则五天,慢则十天,如果按照少楚之前的速度,恐怕需要半个月。”

楚泠扶额,“知道了,既然是为人看诊,自然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子走了。”

墨平行了一礼,躬身出去了。

楚泠躺回到榻上,看着房顶,脑子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就是抓不住。迷迷糊糊间,她进入了梦乡。

梦中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里花团锦簇,两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在里玩耍,一个穿着红色宫装,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都梳着丱发。

红衣小女孩正在吃糕点,随手拿一块递给另一个小女孩,黄衣小女孩接过糕点笑眯眯的说道,“我最喜欢王后做的糕点了。”

红衣小女孩也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就要多来找我玩,哥哥们都不陪我玩。”

“好呀!”鹅黄色宫装的小女孩笑的见眉不见眼,口中已被糕点塞满,脸颊鼓鼓囊囊的像一只鹦鹉鱼。

两个女孩吃完糕点就在园子里追着跑,忽然鹅黄色宫装的小女孩就撞到一个少年的身上。

小女孩怯怯的后退,少年坏坏的一笑,说道,“你是谁家的妹妹?”

红衣女孩从后面跑了过来,挡在鹅黄色宫装女孩面前,仰着头说道,“三哥哥怎么来琼华园了?父王刚刚还派人来找你哪!”

少年将信将疑,问道,“父王找我作甚?”

红衣女孩歪着头,一副思索状,“寻儿也没问,不然寻儿去问问?”说罢拉着黄衣女孩的手就要走。

少年有些急,说道,“寻儿还是在这玩吧,不然一会儿母亲找不到你又该着急了。我这就去找父王。”

红衣女孩为难的点了点头,“那好吧!”语气颇为遗憾。

少年不疑有他,匆匆离去。

待他走远,两个女孩才长出一口气,黄衣女孩说道,“王上什么时候来找三公子了?”

红衣女孩双手一摊,笑道,“我骗他。”

鹅黄色衣服的女孩一脸惊诧。

“三哥哥最坏了,你忘了上次屈家姐姐来的时候,被他撕了衣服?还有蓝家姐姐不过是没有看他,他就往人家衣服里放毛毛虫。”红衣女孩撇撇嘴掰着手指说道。

鹅黄色衣服的女孩一脸惊恐,说道,“寻儿,我想回家了。”

红衣女孩一脸不舍,还是点头,说道,“好吧,我们一起去找母亲吧!对了,姑母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姐姐说母亲要给我们生弟弟。”

两个女孩边走边说。

“生弟弟?弟弟在姑母肚子里?怎么生?”

“我也不知道唉!”

梦里场景忽然变了,红衣女孩似乎长大了一些,像是六七岁的样子。一个清俊的少年拿着一枚玉佩,来到红衣女孩面前,说道,“寻儿,舅母说把你许配给我,你欢喜吗?”

“许配是什么意思?”红衣女孩糯糯的问道。

“许配就是你长大以后要嫁给我,我们就是夫妻。”少年耐心的解释。

“那嫁给你是不是像父王和母后一样?”女孩歪着头看着少年。

少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