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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萱坐在马车中神色不安,坐在她身边的墨平墨静神色淡然。
“你们俩个昨晚去哪了?”昭萱双手紧握着,高抬着下巴问道。
墨平墨静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心虚吗?敌人来偷袭,你们两个不在,莫非是细作不成?”昭萱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仲萱可以不信我们,难道还不信公主?”墨静淡淡的说道。
“我怎么会不信寻儿!”昭萱满脸通红。
“仲萱既然信公主,就应该信我们,毕竟我们跟随公主要比仲萱早。”墨平说道。
“早又怎么样?保不齐。。。。”
车外响起敲车门的声音,打断了昭萱的话。
“公主召见平女官。”门外士兵传话。
墨平看了一眼昭萱,不动声色的下了车。
昭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靠在车厢中不再说话,墨静也乐得清静,闭目养神。
墨平上车之后,见楚泠还是昨晚那身衣服,微不可见的顿了顿,才随手拿起一边的狐裘毯子盖在楚泠的膝盖上。
“这越走越冷,公主要注意保暖。”墨平很自然的说道。
“昭萱是怎么回事?”楚泠开门见山的问道。
“昨夜墨静一直在公主身边,我在暗中保护她。开始的时候她还是很怕的,后来听着动静差不多了,才出去。对于。。。”墨平斟酌一下,说道,“仲萱是跟在郢都的时候不同了。”
“怎么说?”楚泠睁开眼问道。
“刚刚在马车中,她问我们昨夜去了哪,还怀疑我们是细作。”墨平面露嘲讽。
楚泠低叹一声,说道,“不过是自小被父母保护太好了,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忽然一个人出来,缺乏安全感罢了。”
“安全感?”墨平有些不解。
楚泠点了点头,说道,“缺乏安全感,努力寻找存在感,适应一段日子就好了。”楚泠心想,到底还是孩子呀!
墨平似懂非懂,却没有再发问。
“你怎么看?”楚泠问道。
墨平疑惑的看向楚泠。
“昨夜的事,你怎么看?”
墨平紧皱眉头,沉思半晌方才回答,“无非是齐国、燕国。”
楚泠无奈的说道,“错过昨夜,他们以后几乎是没有机会了。”
墨平暗暗点头,昨夜之后,防卫会加强,也不会再夜宿荒郊野外。而且晋国听闻消息还会再派人过来,说不定楚国也会。
自此之后,果然如楚泠所料,一路顺风顺水来到了栎城,并于当日歇在了栎城。
一路走来,楚泠看到的并不是断壁残垣,而是欣欣向荣景象,百姓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街市依然繁华,人流并不比曾经少。如果不是城墙上有些士兵在修葺城墙,楚泠几乎要怀疑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战争。而越往前走,城池越繁华,越看不出战争留下的痕迹。
夜晚的驿站之中,楚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深感自己患了婚前恐惧症。
她也失去了安全感,跨过那座大桥,从此之后终此一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楚国公室于她并没有太多情感,但是桃园医谷偏在楚国境内。
千里迢迢嫁入一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家,除了唐清,她对晋国公室所知甚少。尽管晋国派了姆妈为她讲解晋国的礼仪和风俗习惯,可她还是害怕,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自己会出错。
而对于唐清,她又真的了解吗?她跟他之间是有一些感情,可是并不牢靠。她连他的真面目都不知道,不是吗?虽然她不是外貌协会成员,但是万一他长得极丑,她能面对吗?
大婚固然重要,可是婚后的生活更重要。她跟他婚后会是什么样子哪?他会不会在婚后发现自己并不如她想象的好?或者婚后她发现他不够好?这古代又不让离婚的,嫁错了怎么办?
楚泠辗转反侧中焦虑到了极点,忽然“哒”的一声,让她镇定起来。她没有听到脚步声,却感受到了有人进来。楚泠轻轻翻身下榻,手握匕、首隐身在内室的门后。
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却不见人走进来。
楚泠静静的等,门外之人也在静静的等。
楚泠甚至感受到了对方的呼吸,可对方就是不走进来。楚泠藏在门后本来处于有利位置,此时却成了被动。
忽然对方轻笑一声,楚泠一时有些恍惚,这个声音她听过。可是,怎么会?
“寻儿,几个月未见,你有没有想我?”
楚泠一呆,随即一喜,收起匕、首,咬着嘴唇走出门后。
唐清依旧带着面具,一袭黑色直裾,薄唇微微翘起,眼角笑意盈盈的看着一身红色中衣的楚泠。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泠脸红红的问道。
“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唐清一脚迈进屋子,自顾自的在几案前坐下。
楚泠低着头跟在后面,坐在一边给唐清倒水。
“幸亏墨平怕我冷,屋里还放了一盆炭火,这水壶就一直放在这了,你才能有口热水喝。”楚泠双手将水杯递给唐清。
唐清笑着接过水,一饮而尽,楚泠立刻又给续了一杯。
“你怎么还没睡?”唐清接过水却没有喝,看着楚泠倦怠的神色问道。
楚泠有一些心虚,不敢看唐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是我内功好,听到异响及时醒来。”
唐清斜睨她,明显是不信。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提防的紧哪!”楚泠抬头强辩。
唐清伸手一刮楚泠的鼻子,说道,“我知道,吓到了吗?”声音里无限温柔。
楚泠狐疑的看一眼唐清,皱眉说道,“我又不是吓大的!”她忽然惊疑的问道,“你是这么突破景渊的层层设防大摇大摆走进来的?”
唐清无奈一笑,语气里满满失望的说道,“这个问题,在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就应该问我。”
楚泠不服气的嘟着嘴,说道,“见到你太高兴忘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