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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泠脸色酡红,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还没得及思考,就感到天旋地转,身体已经被唐清抱起推倒在榻上。
唐清好笑的看着走神的楚泠,一手揉着楚泠额前的短发,一手撑着自己,问道,“在想什么?”
楚泠双手握拳抵在胸前,隔开自己和唐清,笑眯眯的说道,“我在想你这句话从哪看来的。”
唐清沉思,片刻后才说道,“王宫的书房里有好些稀奇古怪的书,我小时候曾经看到过这句话。”
“小时候?小时候你就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楚泠笑着问。
唐清摇了摇头,低头在楚泠的额头轻轻一吻,继续说道,“本来我以为是说春天的夜晚,可是刚刚,我就忽然想起了这句诗。”
楚泠忽然想起他和她的初吻,她脑子里就忽然闪现了那句词:“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大概很多诗词都是这样,初读的时候我们理解他的原意,却不能感知,等我们某一刻能够感知其意,却又未必是诗词的原意。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哪?
“寻儿,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今天。”唐清伸手拨开楚泠额前的短发,并且除掉她头上唯一挽发的玉簪,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倾泻而下。
楚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唐清温柔的眼神,感觉自己整个心都要溺毙在其中了。
窗外明月当空,屋内红烛高照。黑色玄锦的中衣里衣都被扔到了地上,已经分不出哪一件衣物属于谁。
层层帷幔之后,两个身影重重叠叠,忽然楚泠一声惊叫。
“寻儿,”唐清动情的低呼。
“不!不!”楚泠带着哭腔的说道。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唐清懊恼的问道。
“不!”楚泠摇头,随即又点头,“嗯!嗯!”
唐清停下动作,他被楚泠弄糊涂了。
楚泠双手紧紧抱住唐清的脖颈,闭着眼说道,“叫我泠儿。”
“泠儿!”唐清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了楚泠的要求,心疼的问道,“不如我们歇一会儿?”
“不要!”
“啊?”唐清错愕,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不要停!”楚泠低声说道。
唐清受到如此鼓励,倍加神勇起来。
红烛双双影重重,帷幔粼粼声连连。
景渊脚步踉跄的被景泽和景滨搀扶回到景府,华夫人跟景隰听到声音也都赶到景渊的院子。
“你说说,太子大婚,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华夫人一边招呼婢女们端上醒酒汤伺候,一边埋怨道。
景隰黑着脸站在一边看着,不说话。
“母亲,父亲,怪不得兄长,兄长替太子挡了不少酒,又在闻风楼同武安侯等人拼酒,还帮我和二哥挡了不少,才落得如此。”景滨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撒娇的说道。
华夫人摸了摸景滨的头,又看看一脸严肃的景泽,问道,“泽儿,你可有事?”
景泽抿着嘴摇了摇头,随即脸色一白,直直的向后倒去。
景隰一个箭步窜过去接住了他,怒吼道,“快拿醒酒汤来!再去桃园医馆请人来看看!”
景滨愣在当场,嘟嘟囔囔的说道,“二哥也没喝几杯啊!”
景泽被景隰抱到外间榻上,醒酒汤根本灌不进。景渊在里间已经睡的不省人事,偶尔还发出几句呓语。
川贝被家老带进来的时候,白头发乱七八糟,白胡子也乱七八糟,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浓郁的酒气。
景隰皱着眉头,心里压着不满,恭敬的说道,“劳烦川神医,犬子酒醉不醒,我实在是担心,才这么晚派人去请你。”
川贝打了一个酒嗝,熏得家老直捂鼻子,含糊着说道,“好说,好说。”随即睡眼惺忪的走过去看了看景泽,翻开眼皮看看,又号了号脉,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无事,无事。仲泽不过是平素没有喝过酒,这一次喝的又有点急,明天就会醒过来。”
川贝颤巍巍的站起身就要走,景隰赶紧说道,“川神医,明天万一不醒哪?”
川贝胡子一翘,说道,“景将军信不过我?”
“不敢,不敢!”景隰陪着小心,说道,“我是想能不能留下个醒酒药之类。”
“罢了!”川贝笑嘻嘻的说道,“今天我心情好,”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景隰,“如果仲泽明日醒来头痛不适,可以给他就温水吃上一粒。”
“多谢多谢。”景隰亲自把川贝送出去,双手送上诊金,又亲自送出府门,才转身回到景渊的院子。
“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朝议。”华夫人已经让人在一边又搬来一张榻,此刻已经准备睡了,“我今晚在这陪着他们兄弟俩。”
“这成什么话,让小子们看着他们就是,你不放心就去旁边屋子去睡一晚,有事让他们叫你就好了。”景隰皱眉说道。
华夫人看了看景隰,只得下榻又吩咐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三月十七的太阳照常升起,景隰一身黑色朝服来到景渊的院子,发现景渊正在院子里练剑,神态之中没有一丝醉态。他摇了摇头,又进入屋子,见华夫人正在端着醒酒汤给景泽喝,景泽皱眉不喝。
“你把昨天川贝留下的药丸给他服下。”景隰喝止道。
华夫人心疼的拿出药丸,又端起温水给景泽,景泽皱眉看了一眼景隰,乖乖的接过药丸吞下。
景隰看了看他们,叹口气又叮嘱几声,才转身出去,而景渊也已经换好朝服在门口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