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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太庙大殿之中,斑驳的光线透过雕花的门窗将大殿之中的一切都显得晦明晦暗。
在斑驳的光影之中,一个背影正在堂下对着晋国宗室列祖列宗的牌位跪着行礼。一袭白衣,背影挺拔,即便是行礼,也如行云流水一般,做出最高贵的姿态。
楚泠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急迫的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唐清,唐清只回报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已经来了。”晋王波澜不惊的说道。
那人行完礼,缓缓站起身,转过身面向晋王三人,微微一笑,正是桃园医谷谷主,楚泠和青琅的师父,公孙济。
“师父!”楚泠忍不住低低叫出声。
公孙济看了看她,笑着点了点头。
“寻儿,其实你应该唤他一声叔公。”晋王叹道。
楚泠脑子一炸,叔公?岂不是晋王的叔叔?晋王的叔叔居然比晋王还有年轻?如果说公孙济是晋国宗室,那么,桃园医谷又是如何独立于四国之外哪?
唐清看着楚泠呆呆的望着晋王和公孙济,低声说道,“寻儿,我说过,我们大婚之后,很多事你自然会知晓。今天,有什么疑问,你尽管问出来。父王,和,叔公,都会一一为你解答。”
公孙济斜睨一眼唐清,不可置否的笑了一笑。
“当年,”楚泠半晌之后艰难的开口道,“楚国的那场宫变,跟你们有关吗?”
“没有。”公孙济坚定的说道,“但是我们收到消息,说项昌意欲谋反,所以我带青琅过去看看。本是想从中救出你和你母后,但我们还是去晚了,只来得及找到掉下悬崖的你。”
楚泠听着公孙济语气里淡淡的悲伤,心知这都是真话。和唐清说的对得上。
“师父既然是晋国宗室,掌管医谷,所以,医谷其实并不简单。”楚泠斟酌着说道。
公孙济点了点头,说道,“此时说来话长,其实当年创建医谷的师祖即是昭王幼子,多年以来的每一位谷主都是晋王幼子。”
楚泠目瞪口呆,宗室之中有人习研医术也就罢了,居然还能习成一代名医!然后每一代的谷主居然都是晋王幼子!除了医谷的创始人之外,每一位谷主都是自幼年开始学医,晋国宗室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我老了,下一任谷主只能是你和清儿的孩子了。”晋王淡淡的说道,“所以,你们不仅要有嫡长子,还要多多益善。”
楚泠脸上一红,心里想的是听闻王后新生的一个公子,难道没有想过让那个孩子继承吗?
“儿臣一定不负父王所托!”唐清却坦然行礼道。
“今天,我们在这里相见,在列祖列宗面前,”公孙济认真的说道,“除了让你正是成为晋王宗妇,也是到了告诉你一些事的时候了。”
楚泠心底有一种感觉,自己从穿越到这里就陷入了一个漩涡,越陷越深,无论如何挣扎,也逃不开,甚至是越陷越深,这个漩涡叫做“命运”。
“我们晋国自昭王始,就没有发生过内乱,宗室之内也没有因为王位而发生死伤。这一切外人以为是因为昭王颁发的一夫一妻制及嫡长继承制,使嫡庶之争不复存在。”晋王说道,“其实这是外人的猜测罢了,但也不能说全错。毕竟,这两种制度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一些冲突。”
楚泠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昭王还有一条密令,唯有代代晋王及其候选人,以及医谷谷主才知晓。”公孙济淡淡的说道,随即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交给唐清。
唐清也是皱眉不解,晋王却轻轻叹息。
楚泠见唐清的表情,才知即便是嫡长子,现在已是太子,也有他不知晓的秘密。
唐清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册竹简,楚泠取出竹简打开,只见竹简上以隶书工整的写道:“凡吾子孙,为王为储,均须恪守吾训,若有不逊,桃园谷主,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