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
“葡萄呢?吃么,很大一颗的那种——”
缃帙的声音戛然而止,眼见某男的脸在面前猛然放大,她困难地咽了下。
南卿的目光紧锁住那抹淡粉,声音染上沙哑,似情人间的呢喃,“缃帙,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没,没有。”
“那方才,你说的?”
“我是,是想好好款待师父。”
“款待······”南卿忽地低低一笑,明明没有饮酒,眼底却都是熏人的醉意,“我只接受一种款待的方式。”
话音未落,缃帙整个人被他拉入水中,脚底还没站稳,冰凉的唇忽然覆了上来。
一瞬间,唇齿紧密贴合,他的手臂强有力地揽住细腰,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
缃帙瞳孔微缩,一下子停止了思绪,显然还未接受这个事实。眼前男子紧闭双眸,长睫颤动,上面还结着三两水珠。他似是陷入了某种情醉,虽是吻着她的双唇,身体却止不住地颤动,像完成了一件挣扎已久的事情。
下一刻她睁大了眼,双手欲推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再度侵袭。
南卿的胸口此时滚烫一片,她的力道捶打在上面,就像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一点用。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面颊上,将她的脸颊染成醉人的酡红。饶是她再怎么反抗,他的身躯一如铜墙铁壁般将自己桎梏在怀。
此时脑海中恍惚闪过君璟的容颜,他的音容笑貌在眼前浮现,下意识地咬下嘴里的柔软,南卿痛得闷哼一声,得此空档,缃帙忽地用力一推,这才脱离了他的控制。
桃花眼中朦胧一片,暧昧袭人,与他以往的冷静自持截然相反。看着面前那个怒视自己的女子,南卿心中百转千回,身上还萦绕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可是香气的主人如今却把自己看作仇人一般。
南卿抚上略显红肿的唇瓣,即便心底已经明了方才犯下了多大的过错,他也没有退缩。他清楚地知道,有的人,若是此次留不住,那便再也无法挽留了!
抬眼间,他的爱慕之色再无掩盖,目光缱绻,话语间却带着轻佻,“原来,缃帙的味道这般好,难怪,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南卿!”
不曾想这样的话会从他口中而出,刚才他的所作所为更是让自己如遭雷击。就算自己再傻,也不难明白他此番的用意,可是她还是打心底无法接受这一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呵呵呵······做什么,说什么,我最清楚不过。”他紧盯着朝思暮想的小人儿,再不隐瞒尘封多年的杂念,“明明我才是一直以来陪在你身边那个人,凭什么你能给别人机会,与他作伴!就是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缃帙一时愣在当场,他话语凌厉,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可是这样说出来的话却是她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不过一个陌生人,你愿意相救、相识、甚至爱上他!即便是奕珩,也敢后来者居上,对你百般讨好!可是我呢?我守在你身边十七年,十七年的光阴,我自问没对你做过一件不利的事,你却从来无一丝丝情意赠与我!
云缃帙,你何其冷心!你只把我看作你的师父,怎知我亦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吾非草木,岂能无心!”
南卿语气铿锵,一番话下来,缃帙已是面色惨白,身体微颤。若非他眼角那滴泪,又怎能让人知道他的酸楚?
屋中一时静默无声,水温也在逐渐冷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