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缃帙全身早已湿透,可她浑然不觉般。视线落在微澜水面,一时间水滴滑落,不知是她发梢间的水珠落下还是收不回的泪珠。兴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多年的相思之苦终于得以抒发,压抑在心底的沉重没了,一时间怅然若失,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他知道,今天后,也许世上再无那人的一声‘师父’,不解此时到底是后悔多些还是解脱多一些,可能两者皆有罢!
忽然,他凉薄一笑,扯过里间的窗幔,眨眼间已是将她包了个严严实实。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离开时已穿戴整齐,这时他抚上唇角,鲜血早已沿着嘴角流下,指腹间一片湿滑。血腥味充斥着口腔,他却如没有痛觉。
门口又恢复了宁静,长夜漫漫,只不过这一夜后,早有人的心湖被搅乱。
*
那日之后,南卿再没出现过,期间倒是陵章与陵妍经常到访,有时也会提起南卿,说他专心辅佐朝堂、昼夜伏案。不过关于他的话题,缃帙从未参言。
因为直到现在,她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只是那声师父,再也无法轻易出口了。
这期间,破天荒地,奕珩倒是很少来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听陵章说这段时间他倒经常往御书房跑,缃帙也没有去问,也许某人已经改过自新、决定发愤图强也没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奕珩这段日子所忙完全是和她有关。
“咚咚咚!”
“谁啊?”
院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缃帙从思绪中抽出。除了那几个不走正门的家伙,还有谁会知道她住在此处呢?
门开了,外面空无一人,正纳闷儿的功夫,只见地上放了个做工精致的锦盒。
“有人吗?”
缃帙探头左右瞧了瞧,并没有看见来访者。
捡起盒子,险些被重量吓住。这个东西,也太重了吧!
远处一棵大树上的人见女子关紧了门扉,吹了声口哨,“喏,出来吧,她拿进去了。”
声落,只见树后走出一冠玉公子,眉眼温和、身形挺拔。他眼中似含了万千语言,尽附一笑中。
“如此,甚好。走吧。”
君烨见他转身走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跃下了大树,跟上前去。
*
“这是什么呀?”
缃帙把锦盒放在桌上,打量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打开。
盒子里面放的不是别物,却是一件鲜红无比的喜服!
这人是送错人了吧?喜服?
缃帙一脸莫名,可到底是个女孩子,看着这般美艳的华服,仍是难捺心中欢喜。手指轻抚上的瞬间,细腻温凉的触感让她一时有些诧异。
一定是给错人了,怕不是哪家姑娘待嫁的红裳!
思绪片刻,她抱着喜服出了门,附近都找遍了,也没见到多余的人。
奇了怪了,难道真是给自己的?
转念又否决了这个答案,这里并无其他人认识自己,也不会无端送来一件喜服,她又没有成婚!
“算了,还是拿回去放着吧,万一有人来寻,也可以归还原主——”
话音未落,一小厮从转角匆匆而过,狠狠地撞到了她,也没说声对不起,便急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