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7号您在哪里?”
“家里。”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
“你跟阿寻是什么关系?”
“认识。但不熟。”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孟落被问得越发烦躁,却又不得不配合,咽下一口浊气,挑了挑眉说,“就是在一次party上。”
“据我们了解,您是孤儿。”
“什么意思?孤儿就不能有朋友,就不能参加party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还有什么问题,尽快问。”
“他死了。你知道吗?”
“……”
原本对答如流的孟落突然陷入三秒的沉默,这瞬间她虽然努力将自己的表情管理好,但还是被敏锐的警察捕捉到了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震惊。
慌张。
恐惧。
总之,她这一瞬间泄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从而也能证明她此前的回答都是在撒谎。
事实上,她应该认识这名叫阿寻的男人,而且两人关系匪浅。
可这时,孟落却垂下眼睛冷笑了一声,说,“他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好。”李圆点了点头,然后侧头瞅了一眼身旁的同事,小声说,“就到这儿吧。”
男人点了一下头。
“孟小姐您现在可以回了。”
“谢谢。”孟落站起来,突然又顿了一下脚步,并问了句,“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京北?”
李圆正低头收拾手边的资料,冷淡地回了句,“你说呢?”
孟落似是会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她便走了。
……
李圆走出问讯室,背靠着墙壁长长地吁了口气。手指探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
木糖醇的甜味能令她获得短暂的轻松。
这时,另外一名同事走过来,对她说,“局长让你过去一趟。”
她应了一声后打起精神朝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
李局长刚从另外一个案子的会议上下来,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正准备喝口茶喘口气儿,忽听到敲门声。
“进来。”
“老李,你找我啊。”
李局长一听这话,激动地呛了一口茶叶。
“咳……”他抬起头,满脸不满和愤怒,“没大没小,关上门。”
李圆笑笑,转身把门关上。然后拉着一把椅子到办公桌前坐下,而且还是倒坐着,一双手臂放在椅背上,下巴就搁在手臂上,一双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局长那被气得通红的“老脸”。
“你给我严肃一点。”李局长正襟危坐,“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别跟我没上没下,没大没小,没皮没脸。”
“呵。”李圆就只是笑。
李局长深吸一口气,指着李圆的鼻子说,“你呀,就是从小被你妈给惯坏了。”
李圆的妈妈就是李局长的妻子。
但事实上,李圆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李圆是他们当初领养的。
但李局长夫妻俩,对这个领养来的孩子一直视若己出。
“案子审的怎么样啊?”李局长问。
李圆推开椅子站起身,一本正经地作报告,“关于孟落陷害夏杰一事,她自己始终都不肯承认。另外,有关阿寻身亡一案,她虽然努力跟他划清干系,但还是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其实不一般。”
李局长皱了皱眉,“这就是你审出来的结果。”
“嗯。”
“你审出来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你说你怎么这么废……”他想骂她是废物,可转念一想,她可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她若是小废物,那他不就是老废物?
“孟落她跑不了。我们的人一直都盯着她呢。如果她跟阿寻真的关系不一般,那么她不会对他的死亡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只要她去他的住所,她原先所有的谎言就可以不攻自破了。而且能证明她就是陷害夏杰的凶手。”
“如何证明。”
“根据周某的证词,当日晚上他亲眼看到孟落和阿寻一起来到会所,并且阿寻和会所的一名服务员暗中做了交易,在酒里下了药,而那杯酒最终被夏杰喝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