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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爷子皱眉看着面前的男人,“混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赶紧松手!”
“我管不了那么多。”裴景琛眼睛赤红,紧紧地盯着老爷子,“喻意她现在生死难料,现在能救她的人,或许只有你。”
“你先给我冷静一点!”老爷子气愤地低吼,“事已至此,你莫乱了分寸。你就是把这儿搅乱个底朝天,又有什么意义?”
裴景琛浑身一震,猛地松开了紧紧攥着老爷子衣襟的手,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气喘吁吁地瞪着老爷子,“你赶快想,他最有可能把喻意带去哪里。又或者,龙玉生前常去的地方都是儿?”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搜肠刮肚,努力地想。
时间拖得越久,喻意就越危险。
裴景琛片刻也坐不住,在客厅里焦灼地来回暴走。
五分钟过去,裴景琛已然沉不住气,冲老爷子歇斯底里地喊,“你到底想到了没有?”
“你容我再想想。”
裴景琛咆哮,“拜托你快一点。你等得了,但她等不了。”
“我在想。我已经在想了……有一个地方,或许……”老爷子目光一笃,似是突然想到了。
喻意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看到满天繁星,而她被五花大绑得躺在在冰凉的泥土地上,瑟瑟的寒风呼啸,像是来自地狱鬼魂的呼喊声,寒气沁透她的骨头。
好冷。
她浑身止不住得抖。
“沙沙……”
不远处,一个“黑影”正在忙碌。喻意知道,他就是把她绑来这里的人。而现在,他正用铁锹挖土……
她能够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了。一层更强烈的恐惧笼罩着她,眼泪疯狂地夺出眼眶。
这时,“黑影”丢开铁锹,朝她这边走来。
一步一步……
他踩在枯木树枝上,发出“咔咔”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喻意战栗不已。
她看着他,犹如目睹死神接近,想要挣扎逃跑,可身体里的麻醉药性还在持续,浑身无力,根本动也动不了,心里只剩恐惧。
“死神”伫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凄清的月光之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风衣,帽子遮在头上,黑色的口罩挡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在外面,眼角布满皱纹,浑身散发着幽冷的罪恶气息。
“你别过来……”喻意用脚一寸寸地向后蹬,眼泪愈加疯狂地飚出。可越是想要逃离,身上就越是使不出力气。
“景琛。景琛。裴景琛……”她扯着嗓子大喊,希望他能听到,赶快来救她。即便,她心里很清楚,这里是荒郊野外,他根本就找不到这儿。
喉咙喊得都出血了,嘴里满是血腥味。而回应她的只有乌鸦的叫声和男人森然恐怖的笑声。她叫的越大声,男人就小的越大声。
没人来救她。
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心里万念俱灰。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极速地开在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上。车上,裴景琛紧紧地攥着拳头,一张沉郁的俊脸上有万分焦灼,也有克制,时不时地催促司机再快一点。老爷子坐在裴景琛旁边,闭目假寐,脸上的表情凝重。
突然“duang”的一声后,车子停住。
裴景琛眉心一跳,“出什么事了?”
司机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撞到东西了。我下去看看。”
山里路况不佳,加上天黑、紧张,司机把车开到石头上了。尖锐的石角刮破了前杠和地盘。
司机看明情况后,回到车上对裴景琛说,“问题不大。”说完,重新打火,倒车。
石头划着底盘,发出“咯啦啦”的声音,震得人脑仁儿疼。汽车,好不容易从石堆上退下来,调头之后却不知道该忘哪里来。司机犹犹豫豫,车速犹如老牛漫步。裴景琛心下火急火燎,终于克制不住脾气。咬牙切齿的命令道,“停车。我来开。”
“是。裴总。”司机紧忙把车停下,跳下车,与裴景琛换了位置。
汽车再次启动,被裴景琛开得飞快。密密匝匝横生的枝条把汽车刮咂出各种瘆人的声音。司机紧紧地扣着扶手,随着身体随着汽车左摇右摆,脸色被吓得苍白。而老爷子,仍是那副闭目假寐的姿态,异常淡定。
接下来的行驶过程并不顺利,汽车又抛锚了。停在一个土丘上,不上不下。油表显示空。
“该死!”裴景琛厉声咒骂了句,与此同时,拳头一把压在方向盘中间,发出刺耳的汽车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