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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父子情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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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远快于车驾,一路行进,已近京城。

这一路上弛瑜发现一件怪事——尹人身边的人,总是要比自己身边的活泼些。

这并不是说,弛归、杨燕曦、阿阳本人不活泼,而是同行之人中有了个弛瑜,气氛便活泼不起来。

她在旁人看来少言寡语,神情肃杀,气质阴郁,嬉笑之声于她更像打扰。

去苓州的路上,哪怕是杨燕曦与阿阳闹,都是尽量压低声音的。

但回京路上却完全不同。

沈嘉实在是太能闹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到下马歇息时就跟阿荆打个不停。

在阿荆眼里,田韦和沈嘉是一伙的,沈嘉一来惹事,她就沈嘉田韦一起打,导致田韦总是被迫加入战斗。

弛归开了把眼,真实体会了“高手在民间”,一下子就把持不住自己了,撒开蹄子就想上去切磋。但他与田韦、沈嘉相比都是处于下风。

弛瑜观察过一次弛归与阿荆的比试,弛归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高于阿荆,但到底还是阿荆路子野,有一股横冲直撞的气势,二人马马虎虎算个平手。

阿阳通常到休息时已经累个半死,都懒得看他们打,靠在树上一动不动。

杨燕曦则突然没了话语权。她原是北地荒滩的军营里唯一的女孩子,她也跟父亲、哥哥学功夫,哥哥还常夸她练得越来越好,能打得街头的市井无赖满地跑了。

但是在这里,除了尹人和阿阳两个废人以外,剩下的她一个都打不过——不,是连出手的余地都没有。

她一拳头打在周围的树上,绕到另一边去不再看他们打,只兀自练习着方才学到的,阿荆的某个出拳。

弛瑜见了,十分想去纠正她的动作,奈何尹人靠在她肩头睡得正香,她觉得自己还是别动了。

桂花香气不知从何飘来,放榜之日,也就要到了。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宰承刘晋的独子刘修上前一步:“臣有事启奏!”

廷王坐在龙椅下首,代陛下道:“讲。”

刘修垂首高声道:“近日有人见得,几乎每日均有多名男丁在甄王府前敲门入府,加起来竟有不下五十人,周围街坊纷纷议论,称见过其中一些人,是甄王府的府兵。甄王称病告假多日,不知这么多府兵离府作甚。还望彻查!”

朝中议论声四起。

那些府兵分成二人小组去的集沙岸,集沙岸被打散了,自然又都纷纷回来。

重耳死了,群龙无首,一群人便也没了组织,只晓得尽快回京复命便好,哪里还记得遮掩。只因为当时四散逃去时与一些同僚失了联系,这才分成了四五队。

如此声势,京中议论声已起,官员心中大都有数。

他们一边欣喜甄王心思未死,一边暗恨甄王做事太马虎——这把柄留得也太大了,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一连几天下来,陛下仍是因病未早朝,廷王也不曾提及。

却想不到,竟被这个刘修闹上了朝堂。

吏部郭清抖着胡子喝这三十小儿:“大胆!当朝王爷,岂是因市井小民几句传言,便可由你弹劾的!你这是大逆不道,望廷王治刘修之罪!”

大多数官员依然是静观其变的——这刘修年近三十,往日里无甚激进建树,官职不高,他如何敢说出这番话?他的意思,是否代表了自女科一来一直告假的、宰承刘晋的意思?

刘修也并未被喝住,又高声道:“说小了是市井小民,说大了是百姓苍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郭大人,您做官,又是为陛下,为百姓,还是为甄王呢?”

“你!”

眼见刘修这是豁出去要站弛瑜帝的队了,什么话都敢说。且因为这次甄王行事的确漏水漏得厉害,郭清占不得理,自然辩不过他。

又见礼部费敬言上前一步:“小刘大人,您可知您此言非但擅议皇室,更是对郭大人不敬!廷王殿下,郭大人位居吏部尚书,职位远高于小刘大人。小刘大人以下犯上,依律当下罪,以正不良之风!”

刘修又道:“既已擅议,臣便说完了。臣又听闻前不久南方反贼被谷城大军攻打,溃败而逃,如今南方盛传反贼中混入了甄王府的人,不知与近日那些回府的府兵有无关联!”

朝中立时开锅。

郭清闻言大惊,悄悄给费敬言使眼色问是否真有此传言。费敬言为难地回了个眼色过去——确实有。

郭清在心里捶胸顿足。

刘修看着他俩“眉来眼去”,站直了身子等廷王发话。

不过此时廷王说什么已经不打紧,他只是得把这个事儿闹到台面上来,如今目的已经达成。

刘修虽是刘晋之子,但其实并未见过弛瑜几面,他只知弛瑜其人读书极快,能得精髓,草书深得林易真传。而且,胸无大志,沉默寡言。除此便再不知什么。

直到弛瑜帝恢复太子制,刘修深感此女格局之大,断不是甄王张弛臻可以匹敌的。搜搜小说.souxiaosh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