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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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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弛归正式做了弛瑜的暗卫头领,慕金楼众人不再受尹人管辖。

阿荆也穿起了宫中的衣服,做了弛瑜的近身侍卫,拿朝廷俸禄。只不过时不时得给弛瑜磨个墨、准备个衣服什么的,兼职些侍女的活儿。

反正她也不是很介意就是了。

比起这些,她站在门口守卫的时候,来自其他侍女和侍卫的打量更让她浑身难受,实在忍不住了就破口大骂:“你瞅啥?你瞅你娘呢?”

弛瑜开始频繁召见魏夫离、廷王父子三人还有刘晋独子刘修,这是她目前为止信得过的所有人手。

与此同时,她的肚子也总算是肉眼可见的大了起来。

时至年末,即便覆盖着肌肉,弛瑜的肚子也已经遮蔽不住,穿起衣服时看起来像是里面有个小枕头。

但新春佳节的宫宴,却总不能不去。

弛瑜站在城墙上,看京城人家忙碌置备年货,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任何不开心的都可以用“大过年的”带过去,有啥事过完年再说。

这才是春节,这才是烟火气啊。

弛瑜看着脸上带了些笑容。

阿荆华服配刀,在她身后抱臂而立,好不威武:“陛下是欣慰百姓安居乐业?”

弛瑜摇头:“百姓在准备他们所能准备的最好的吃食、最好的衣物,可也不过如此。朕要做的还有很多,百姓并未安居乐业。”

阿荆则更疑惑了:“那陛下笑什么?”

弛瑜说:“朕觉得他们的生活有滋有味。有抱负的人读书,爱财的人做生意,想混日子的人混日子。鸡毛蒜皮,家长里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阿荆很没规矩地冷笑了两声:“陛下站在这里看,就像戏外人看戏中人,看不破个中辛酸。您怎知您以为的炊烟袅袅、闲云野鹤,不是穷山恶水、泼妇刁民。他们是一群无财无权无知之人,他们周身尽是惨剧。”

弛瑜还是那样微微地笑着,丝毫不以帝王之身责备阿荆的顶撞:“那你说,这世上究竟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呢?是快乐多还是悲伤多呢?是想死的人多还是不想死的人多呢?婴孩来到世间第一声总是啼哭,后来才慢慢学会了笑。”

弛瑜从未对这一点有所迟疑:“阿荆啊,这人间,很值得。”

悲欢离合、酸甜苦辣将人腌透了味儿,一幕幕好戏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个人都置身其中,无法自拔,烈火焚身,又浴火重生。

即便是想要放弃自己性命的时候,弛瑜也没有质疑过人间的美。她想着,若有朝一日,她的身份能够不再与天下的每个人相通相冲,她能不再受天下人唾骂,能不再因只言片语就伤人性命,能不因存活于世就带来血雨腥风。到那时,不论她活成了什么狗样,她都一定要留着一条命,去看这大好江山。

到那时,江山才真正是属于她的。

她惬意地伸手遥远地抚过街景里可爱的行人,又干脆利落地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华丽冰冷的皇城,是弛瑜的牢笼,是她必须去面对的真实的生活。

弛仁二年元月初一。

起宫宴,奏宫乐。

数月未早朝的陛下现身众人眼前,果不其然,小腹微凸。

由于弛瑜实实在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男妃们,索性下召令各宫自行庆祝,而不像历朝历代那般令妃子们齐聚一堂。否则别的不说,单一个郭栾见了她,就够和她拼命的了。

另外,讲道理宫宴之上弛瑜应该带韩亭西出席才是,但当弛瑜与尹人提出这个想法时,尹人回了一句:“可以啊,陛下想带谁便带谁。但陛下要记得,倘若您今年带了韩亭西出席宫宴,等到明年,他便不一定能再陪陛下一回了。”

弛瑜顶不住尹人□□裸的醋劲和威胁,于是今日,大殿之上现身的是弛瑜帝与尹妃,再次坐实了尹妃盛宠甚浓。

其他男妃不在,于是殿内觥筹交错的,便是几位王爷和诸位大臣。

共饮一杯后,弛瑜示意之下,表演便开始了。

一曲常规的女子舞之后,有戏班登场,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尹人突然在一旁轻声笑道:“小瑜儿,这准备节目的宫人,还挺知道怎么讨你开心。”

弛瑜摇头:“不不不,宫里只要有表演,总少不了唱戏这一环,并非是专为投我所好安排的。”

尹人表情突然阴沉:“陛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弛瑜莫名:“我又怎么了?”

尹人咬牙:“这戏唱的是‘子规啼’,我写的。”

弛瑜真想立刻抱拳谢罪,但无奈大殿之上,架子还是得端,只压低声音道:“对不起,其实我十八年除了宫宴就听过这一出戏,但就算是这戏我……我其实也没听成几句。”

尹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谁能想到弛瑜帝独宠京城第一花旦,却是个从不听戏的。”阁.scke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