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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白说:“我说不像就是不像。”
樊婉突然不说话了,挽着他脖子的手松了一些。
陈思白感受到了,他没有说话。
对于樊婉他抱有的仅仅只是友谊,仅限于友谊而已。他不想让她心存幻想,因为自己对她没有友情以外的感情,他害怕自己对于她有一点点的骄纵樊婉就会认为自己接受了她。
不远处传来一声哀嚎,一个中年女人看见了两人朝着这个方向走来,无助的大喊。
“帮帮我,求求你们帮帮我....救救我的孩子。”
听到‘孩子’两字的时候陈思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背上的樊婉说道:“放我下来。”
两人一瘸一拐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看见一个被废墟压在下面的妇女。她的肩膀已经被钢筋刺穿,整个左肩已经一片血红,她满脸痛苦的跪着用双手支撑地面,撑起自己身上的砖块。
“救救我的孩子。”她哀求,陈思白和樊婉往下看,妇女身处一个往下凹的废墟里,她的身下还蜷缩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孩子,处于昏迷状态。
“大姐你别慌,孩子还有气吗?”作为医学生陈思白立刻冷静下来,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不知道,地震的时候被砸了一下脑袋昏了,我抱着他跑出来的时候天花板正好塌下来。”因为疼痛和恐惧,妇女哭着说。“求求你们救救他,我出不去没关系,让我的孩子出去....”
陈思白和樊婉对视一眼,从地势来看,想要营救他们母子的话需要先把推在前上方的碎石和砖块给清理掉才能抱出孩子,然后把压在妇女身上的大石块给撬开才能救她出来....只靠着他们两人来完成救援工作希望实在渺茫。
“这附近还有人吗?”樊婉问。
“就算有人,估计也在废墟下面了....”陈思白说。
在这种灾难下,指不定他们踩着的建筑残骸下面就是一具具尸体....想着都觉得渗人。
“大姐,我们先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人,如果要救你和救孩子同行进行,我们俩还不够。”陈思白说。
“先救孩子,先救孩子....”妇女哭着说。“求求你们了,别叫人了,孩子他爸已经给压下面了,我怕我撑不到人来了。”
“别管我了,先救孩子。”
“孩子要活着你不在了,那他以后怎么面对这个世界?”陈思白厉声问,他倒不是斥责,只是觉得让这个孩子面对未来的孤独,会很无助。
“他要恨就恨我吧,是他妈无能,撑不下去....可他也得活着啊,我宁可他恨着我,也要他活下去。”妇女泪如雨下。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陈思白的心猛地一颤,随后他低下头,开始动手清理面前的碎石和砖块。
“你不要命了?”樊婉拦住他。“没有任何防护工具你就这么挖,手如果划破感染破伤风怎么办?你是医生,不知道这些尝试吗?”
陈思彤看了她一眼:“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没时间了。”
“我们是医生,救人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吗?”
“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用双手在刨,摊开,紧握,然后甩开一手的碎石。石子的尖端划过他的手掌,没有伤痕却又痛又痒。
樊婉看了他一眼,陈思白的眼神里有倔强,有怜悯,甚至有自责。
她不知道的是,陈思白内心的自责来源于睹事思人,此情此景让他想起十年前的夏天,他松开陈念白的手,然后让她朝着孤独沦陷,独自伤感....废墟里的那个孩子,或许和当年的陈念白一样绝望。
“坚持住。”他目光坚定,双手仿佛麻木一般刨着碎石,丝毫不管被磨的发紫发青的手掌。
不远处传来一声鸣笛,嘹亮而清晰,像是黄昏晚霞殷红半边天里透下的一缕曙光。
救援部队来了。
几个穿着消防队服的人提着急救箱和工具箱朝着这边奔来,他们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有多少伤员,其次陈思白和他们详细说明了此刻的情况,立刻开始制定救援方案。
人手有限,陈思白樊婉和三名消防人员一组负责救出孩子,另外四名消防成员负责救出妇女,其余的人牵着搜救犬在附近展开搜救,废墟堆下随时都可能还有活着的人。
或许是消防队员的到来让妇女觉得心安了很多,她渐渐平复情绪,打起精神等待救援。就像陈思白说的那样,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她还得活下去,成为孩子活下去的希望。
碎石和石砖并不好清理,哪怕有专业的工具清理依旧需要花将近两个小时。而当救援工作进行到最后一刻的时候,迎来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中年女人的左肩被钢筋穿透,消防队员在挪开了她身上大部分的废墟时发现穿透她肩膀的钢筋是连在一块水泥板上,如果营救她就必须把水泥板挪开,同时也会造成的局面就是将钢筋从她身体里硬生生拔出来。
不提拔出时的痛苦,地震发生到现在过去了这么久,女人的失血量已经很大,她还能强打着精神撑着已经是一个奇迹,如果把钢筋拔出来,可能在送往就医的路上就听不过去了。
水泥板压在她身上时间太久,想要切除钢筋现在没有工具也不实际,这成为了救援队的难题。
“拔。”女人咬着牙说。“拔出来。”
“大姐,你可要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