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哀嚎一声,不成想自己捡了条人命,倒给自己捡了个麻烦,不过转念一想,也好,这麻烦今日便要走了,她若是走了,便没有那么多麻烦,这麻烦,也就算不上麻烦。
如此一想,他心里倒宽敞了许多,就说:“素儿姑娘言重了。”
素儿苦笑着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嘴唇似乎动了动,像在说什么话,不过声音太小,雷清远并没有听清楚。
“姑娘,姑娘若要走,这便去吧。”
雷清远见她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便小声的提醒道:“这时走到城门处,方能赶上第一批出城的人,不至于在等的许久。”
素儿如梦初醒,扯开嘴角,生硬的勾起一抹笑意,朝着雷清远盈盈一福,转身,撑着油纸伞,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他并非铁血无情,要断了一个姑娘的念头,而是他心里一直有一杆秤,虽然古代人三妻四妾不是什么怪事,但雷清远却不这么认为,他爱吉日,也爱自己的家庭,这便足够了,他心里那杆秤只能将这两份爱平衡起来,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他关上门,想了想,又把门栓给插上,然后脱下外衣,躺床上,沉沉睡了去。
这事恍若梦境,一觉醒来,雷清远怔怔的看了一眼了门口,还有些怀疑自己昨晚究竟是真的做了梦,还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
“咚咚~”
有人敲了敲雷清远的房门,一个高大的黑影贴上窗子。
天色已然大亮,院子里下人忙碌的声音却静悄悄的,隐约传来几声轻微的交谈,也在刻意压着声音。
雷清远这才转过脑筋,昨晚他们带着刘大回来以后,何闲故便让他们住在了县衙,如今他身在,就是县衙后院的一间厢房之中。
这何闲故看起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在各方之间混的如鱼得水,他与程盟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程盟心里却一直竖着一根针,时刻提防着,并有刚正不阿之态,连敷衍都不想做,而何闲故却并非如此,他能屈能伸,只要不出于他的底线,他能和各方的人打成一片,并保全自己。
可这样一个人,亦正亦邪,更让人捉摸不透,这县衙里却为何如此清贫?
雷清远看着屋中的摆设,除了床榻柜子,茶几板凳,便是两株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小花,连个古玩字画也无,与邓生才的宅邸比起来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并非是在意这些的人,只不过借住几日,但一般来说,像何闲故这种人,往往最会显摆,难不成,他将好东西,都藏在了自己屋里?
抱着要看看何闲故真面目的念头,雷清远坐起身,准备去前头会他一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