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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天气就不太好,眼看到正午时,天上就飘起了雨丝。
一行人刚从大牢里出来,迎面碰上了匆匆跑过来的笑笑和福生,笑笑一看见自己哥哥,赶紧说道:“哥,哥,素儿姐姐走了。”
雷清远回神,他差点要把这茬儿给忘了,转头又想起昨晚素儿一番行为,面子上就有些羞赧,耳朵尖悄然一红,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说:“我知道,她提前同我说了,我这边事一忙,忘了告诉大家。”
笑笑这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这素儿突然不辞而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她一觉睡醒,喊了铃儿去叫素儿吃早饭,二人站在门前喊了半天,里面也没人应,最后干脆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就见桌子上端端正正摆着她送给素儿的那套衣裳,上面还放着一封信,上书几个大字:“我走了,勿念。”
这可把她吓坏了,虽然她听了雷清远的话,对于素儿并没有像芸娘和铃儿一样亲近,但本性使然,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出现什么意外。
听到雷清远这么一说,心里才算有了底,就睁着一双大眼,无辜又好奇的问雷清远:“哥哥,你们这是去哪里?”
雷清远就说:“翠翠的案子,发现了一些线索。”
笑笑一听来了精神,兴高采烈的要跟着一起去,雷清远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就点了点头,正赶巧了福生见天上飘了雨,就拿着伞寻着找过来,便也要跟着一起去。
于是乎,外出的队伍瞬间扩大了,何闲故喜欢这几个孩子,就笑着摸了摸福生的脑袋,说:“你这孩子倒挺机灵,多大了?”
宋江几人边往外走,边捋着脑海里的思路,因听到何闲故问福生的年龄,便也看过来。
福生就说:“我今年十五了,虽然长得不太高,但不管怎么说,年纪到了,您可也别嫌我麻烦。”
何闲故乐了:“我为什么要觉得你累赘,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别说跟着断案子了,见个死猫死老鼠都怕的要命,恨不得跑的远远的。”
福生就抬头看着他:“那大人为什么后来就不怕了呢?”
“因为见得多了。”
何闲故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端倪,可语气却在说完话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雷清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是一个人直面内心恐惧时最直接的表现,他怕面对自己内心深处藏着的恐惧过往,却硬要逼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去将它翻出来,血淋淋的放在自己眼前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我不怕,我一点儿也不怕。
没有人知道这些人都经历过什么,这个时代,远比所有现代人所想的要复杂,也要可怕,没有绝对的盛世辉煌,也没有绝对的和乐安康,历史上所记载的不过是沧海一粟,只有真正的处于这个时代中,实实在在的去体验每个刻度,你才有资格去讨论历史。
雷清远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到来是一个异数,又或者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和他一样的“外来人”,不是他改变了历史,而就像历史选择了宋徽宗一样,是时代选择了,并改变了他。
雨越下越大,转瞬间已是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之间,众人终于到了城隍庙外。
雨雾将城隍庙笼罩在以前氤氲的水汽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再来,与昨日所见,似乎哪里有些不同之处,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