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铁匠师傅人高马大,壮硕有力。”
“人家打铁的当然要有力才行。不过他似乎真的比别的人高壮一些,不过这有问题吗?”
鹿盏言抿了一口茶,“他不是帝都人。”
秦雁回不明白,“这也很正常啊。如今几个国家往来互通,帝都有异国人定居不足为奇。”
“这么说吧,这个铁匠,不仅农用铁具打得好,异域的圆月弯刀也是炉火纯青。”
秦雁回一震,丢下点心,正经道,“你的意思是说,那晚的追杀,与这个铁匠有关?姐姐是如何得知的?”
“那晚我抢下来的弯刀不小心不见了,但是对它的构造却是了然于心。回来后画了草图,托迟南找帝都所有的铁匠铺打造。我刻意将手柄处的花纹装饰遗漏,没想到,最后这家铁匠铺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那花纹装饰赫然在列。只有对弯刀了如指掌的人才会对它的构造了然于心。”
“所以,这家铁匠铺脱不了干系!那这铁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要来杀我们?”
“准确的来说,是要来杀我。他们是什么身份,目前暂不知晓。这铁匠铺每逢十五就会有客人上门取件,今日,我们便来一个守株待兔。”
鹿盏言一番话,让秦雁回来了兴致,“鹿姐姐放心,我可是有名的女捕快,只要有可疑的人出现,我定然一眼看出来,上去抓了给你审问!”
两人等了许久,陆续来取件的,大多是农户,或者是武林中人,取走的都是农具和普通的刀剑。
临近晌午时,有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铁匠铺。那人长相平庸,放在人群中容易被人忽视,但是脚下步子却轻快,腰间垂着一只铁质的圆形挂件。
秦雁回眼尖,连连使眼色,鹿盏言跟着看过去,几乎同时怀疑了这人。
长衫男子与铁匠交流了几句,随后拿出了一锭金子,似乎是给了定金,铁匠似乎对收金子这事儿习以为常,随手往桌上的盒子里一丢,继续打铁。
一个铁匠铺要有多大的订单才能收到一锭金子的定金?铺子里忙活的伙计只有几人,不可能走量,唯一的可能,是定做的东西十分罕见,或者十分保密。
见长衫男子离开,鹿盏言与秦雁回两人起身离开,一左一右跟着他。
两人知道他是会武功之人,知道他会发现两人,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长衫男子走得很快,在巷子里窜来窜去,鹿盏言心下冷笑,紧紧跟着,看他要带着她们在何处去!
果然,长衫男子在中央大街的一个拐角处消失了。
秦雁回气急,“真是狡猾!还知道大隐隐于市,这么多铺子,这下不好找了。”
鹿盏言左右看了看,见往前几米有一个绸缎庄,生意冷清,门可罗雀,指了指,“我们进去看看。”
老板正懒洋洋翘着腿喝茶,见进来两名年轻的男子,连忙起身相迎。
“两位公子可是要做衣裳?我们这儿有帝都最好最时兴的面料,二位可要看看?”
鹿盏言也不拐弯抹角,微微一笑,“老板,刚刚可进来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男子?”
老板闻言面色一冷,冷哼一声,嘴角肉痣上的一根毛随之一抖,“胆子不小!敢上我这儿找麻烦,我看你们是吃饱了撑着!老三,张大,抄家伙!”
说罢从里间冲出来一胖一瘦两个男人,凶神恶煞拿着长剑,似乎要恶斗一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