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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养性躬身道:“据洛阳的探子回报,刺杀陆天行的刺客被生擒后,福王很是忧虑,不仅加紧操练兵马,而且大肆购买军械粮饷,准备随时举事,不过由于此案最终算到了冯从吾头上,福王又没有万全准备,他也就放弃了即刻举事的念头,眼下还在继续招兵买马,没有甚么大动作。”
魏忠贤“嗯”了一声,道:“洛阳到京城,不过数日的行程,这个福王,终究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骆养性道:“九千岁说的是,据探子打探到的消息,福王私募的兵士,怕是已有十二万之众。”
魏忠贤目光陡地一亮,冷冷道:“十二万,十二万,洛阳,乃至河南的文武官员若非都是死人,便是已然投靠了福王。”
骆养性道:“这些年来,福王对河南的文武官员威逼利诱,极尽拉拢之能事,少数不肯归附的也被其借故除去,如今河南一省,都已尽在福王掌握之中,这十二万人马,虽是私募,如今却已摇身一变,成为了朝廷兵马。”
魏忠贤皱眉道:“成了朝廷兵马?朝廷各级武将所统属的兵员数量,皆有定数,难道福王竟这般的肆意妄为?”
骆养性道:“那倒没有,只是福王用他私募的兵士逐步替换了原有的兵士。”
魏忠贤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骆养性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出言打扰。
过了半晌,魏忠贤才道:“福王布局如此周密,看来他是势在必得了。”
骆养性试探着问道:“九千岁,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魏忠贤摇了摇头,沉吟道:“不可,咱家若主动出击,败了不必多说,自是兵败身死;即便胜了,福王未曾公然谋反,咱家就算拿出他私募兵士的罪证,不但难有功劳,反而会引起皇上和满朝文武的猜忌,说不定还要背上一个捏造罪证,逼迫藩王谋反的恶名。”
骆养性道:“九千岁英明,等福王起兵造反之时,您再派兵平叛,可就是立下了不世功勋,且那福王虽说拥兵十二万,可仅京师附近的朝廷大军就不下于二十万,这还没算上京城的精锐禁军。只需严加提防,又何惧福王谋反。”
魏忠贤皱眉道:“不错,咱家只是担心,将来若与福王开战之时,皇上会不会在背后捅上一刀。”
骆养性心中一凛,却还是笑道:“想来不会,九千岁胜,他自可继续安稳的做皇帝;福王若胜了,他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再者说来,卑职也会派人牢牢盯住皇上和陆天行等人的动向。”
魏忠贤笑道:“你若办事得力,咱家日后便将京城禁军交由你统领,到时你自可与田尔耕、崔呈秀等人分庭抗礼。”
骆养性知道魏忠贤最喜分权,忌惮手下人势力过大危及自身,田尔耕如今统领数十万兵马,又有上朝议事之权,魏忠贤便欲夺去他手中的禁军交给自己,以平衡各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