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贝茗看他对自己的朋友流露鄙夷的目光,恨得咬紧牙关。
她冷眼瞧着躺在地上的人,见他还想挣扎,过去狠狠补了两脚。高跟鞋踩在人身上,疼的他嗷嗷直叫。“再敢动就他妈废了你!”说完回头怒瞪吴青岩一眼。
他虽刚打过一架,头发稍显凌乱,身上却一片整洁,没半分狼狈。反观她自己,被人拖了半路,衣领早已挣开几颗,全身上下狼狈不堪。
她心中气不过,冷哼一声转头便走。到了停车场看他仍跟着,回身甩了句:“别再跟着我。”说完转身继续走。
那人继续跟。
吴贝茗心中的怒火烧得滋滋作响,冲他低吼,“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停车场空寂寂的,唯有她的声音里三层外三层不停回荡。
吴青岩的眸子淡淡睇过来,里面寒意深厚,“死者为大,人已经入土,吴大小姐就别再加以中伤。”
她轻蔑一笑,不以为意,“那就只能祈祷你少为她挣骂名了!”
吴青岩一步一步走过去,将她逼到车前,面容冷峻,眼睛紧紧盯着她,“你真是阿姨的女儿吗,气质相差可不止一星半点。”
“哦?那你是觉得老头儿会对一个外人这么纵容?”
吴青岩神色又冷了几分,抓住她的肩膀,再不废话,直接将人塞进车里,上了路。吴贝茗从后座爬起来,刚刚被摔的头还有些发昏,“停车!”
前面的人不理会她的愤怒,侧脸线条冷硬,说出的话语更冷,“我劝吴大小姐最好系上安全带,否则被甩出去,也不过多一起交通事故罢了。”
吴贝茗顺了顺自己的气,拉过安全带系好,却不忘出言嘲讽,“你可真是吴家的一条好狗!”
“多谢夸奖。”
说完车子猛地转弯,将吴贝茗甩在车门上,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他有心报复,默念一声国骂,很识时务地调整好坐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两人到了家,刚停车吴贝茗便解开安全带,将车门甩的“嘭”一声响,愤怒离去。到了房间,还气不过的将床上的枕头扔的到处都是,憋了一会儿,下楼端起茶几上的葡萄,吃的牙间酸涩才肯停。
踢着两只拖鞋上楼,踩得台阶砰砰作响,引得佣人面面相觑。刘姨找到林叔,低声询问:“谁又惹她不高兴了?”
林叔摆摆手,“别问了,还不是那两个不对付!去把葡萄填满,别一会儿下来看不到,又要大发脾气。”
刘姨皱了皱眉,端着果盘赶紧回了厨房。
楼上吴贝茗踢着拖鞋走到了吴青岩门前,心想这人让自己这么生气,自己倒是没事人一样躲在屋里。呵,从小到大就没有给了她气受,却还能好好活着的人。
她冷哼一声,拧开门闯进去,含着怒气的双眼巡视一圈却没见到人影,愣了愣,一腔怒火无处安放。
听着洗手间里传出的隐约水声,她反腿一脚,踢上房门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这是吴贝茗第一次进他的房间,里面简洁整齐,东西收拾的干净极了,双人床上放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电脑桌上的摆件像是有强迫症般,每一根线的多余部分被人缠好,笔尖、纸张朝着同一方向。
桌子上的东西佣人不敢乱碰,当然是吴青岩这个变态自己收拾的。
她“啧啧”两声,拉出电脑桌下的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双腿搭在桌面。吊儿郎当的拿起上面的文件看了两眼,桌子上没有吃的,吴贝茗觉得牙痒手痒,顺手翻了翻抽屉,里面同样没有吃的。
拉到最下面的一格抽屉时,却怎么都拉不动。她嘴角泛起一抹痞笑,轻轻挑眉,上锁了?
洗手间的水声没过多会儿便停了,吴贝茗手搭在桌面轻轻敲击,一下一下的数着,数到83时,终于听到身后的开门声。
她调整一下转椅,冷眼看向那人,嘴角噙着的嘲讽笑意让人厌恶。果然,吴青岩只看了她一眼便系好了浴袍,冷淡开口,“出去。”
她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邪魅一笑,“我警告你吴青岩,若是你再敢干预我的事情一次,这些散股,我就全部收回来。让你一丁点都拿不到!”说完将手中的文件随手扔在地上。
吴青岩望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声音更冷,“出去。”
吴贝茗起身,双手抱胸看着头发扔在滴水的他,“早就告诉过你,在吴家,血脉比什么都重要,既然非要来趟这趟浑水,脑子就放聪明点,别谁的事都敢插手。”说完踩着那份文件,转身走了出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