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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清醒一点,我不是你哥。”
叶危把黏在自己怀里的小少年拔下来,轻轻拍拍他的脸,提醒他认错人了。
没想到这少年立刻眼圈发红,黑溜溜的眼珠直愣愣地望着他,低头抱住叶危写的那沓纸条,委屈得像没奶吃的小孩:
“……我要哥哥。”
叶危心中无奈:“你是跟哥哥走散了吗?那我带你去街道司吧。”
“我不去!那里的人都坏的很,老来打我!”
这孩子膝盖通红,小腿还有青紫伤痕,叶危脑海中不禁浮出画面,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到处乞讨,有损市容,被街道司的监市仙赶来打去,悲惨可怜。
就在这时,小少年举圣旨般举起叶危写的那些小纸条,像无辜的、被残忍抛弃的小羔羊:
“你不是说……无家可归的人先行招录吗?又为什么不要我!”
“不,你还是个孩子,修道什么的还太早……”
“你说话不算话!”
白纸黑字,在叶危眼中清晰分明,他叹了一口气:
“行吧,那你跟我走,记住,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是你哥,知道了吗?”
化身流浪儿的晏临乖巧地点头。
环卫仙住的宿屋有规,不许带别人进来,叶危从怀里掏出那只储物戒:“这里面有个空间,你以后晚上就睡这里,没事不要跑出来,我会给你带吃的进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临危。”
“喔,林微,哪个微啊?”
晏临眯起眼睛,笑:“危险的危。”
“哎,巧了,我也是这个危。我叫叶危,好了,你快进去吧。”
小少年什么也没问,乖乖地站到储物戒旁边,法阵将开时,他突然问了一句:
“叶危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教我修道呢?”
叶危答:“晚上吧。”
“喔,晚上修道啊。”小临危睁着小鹿一样的眼睛,天真无邪地问:
“双修吗?”
刹那间,叶危整个人都凝滞了,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双修吗?”
“…………”
活了两世,还没人敢跟他提这个,叶危被呛得噎住,上去拍了他一脑瓜:“你小小年纪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呜!”少年捂着自己的脑袋,像被凶了的小白兔,无辜地望着叶危,“对不起,危哥哥,双修是什么不好的事吗?我不知道,我听他们晚上修道都这样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叶危看着他一直道歉的可怜模样,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这么小的孩子,能懂得什么。他放心地摸摸小临危的头:
“没事,不是你的错,双修也不是不好的事,只是……嗯,我一般不行此道。”
“喔,那会有行此道的特殊情况吗?”
“没有!总之,双修就是,两个人通过一些……手段,最后达到互补互进,但是吧,没什么人能跟我互进,所以一般不用这种方法修道。”
上辈子无论是修仙道还是鬼道,叶危都过于翘楚,他要是跟人双修,那就不叫双修了,叫精准扶贫。
晏临听了这话,忽然仰起脸,紧紧拉住叶危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
“那是不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比哥哥厉害了,就可以跟危哥哥双修了呢?”
“不是!”叶危把这少年塞进储物戒里,“双修就是……举个例子,你爹对你娘会做的事,做完会生出孩子,你不能对你哥哥做……生孩子的事,懂了吧?”
晏临摇摇头,不甘心:“为什么?”
为什么……竟然还问为什么?叶危心下大骇,想他自己年少时已经够叛逆的了,没想到现在随手捡个流浪儿都这么……令人震惊!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行,你记着就好。”他把这少年带进储物戒里的空间,给他搭了一张小榻:
“你暂时先在这里休息,我到夜里再来看你,教你正经的修道方法。你以后要是有心上人倒是可以试试双修,不过现在就甭想了。”
“好。”
晏临静静地站在那儿,看叶危从指间凝出一团火,微微倾身,乌软秀发落下来一点,遮了半边侧脸,指间捻动着芯,点亮一盏灯。
灯下看美人,朦朦胧胧的暖光,映照着他描摹过上千次的眉眼。
如果哥哥就是我的心上人,我要怎么办呢?
心悸动着,像沸水里咕咚的泡泡。
“给你。”叶危道,“这里没什么好玩,不过有些书,你可以看看。”
晏临伸出手,挑灯的时候,偷偷抚过叶危的指尖,不想被发现,又想被发现。
他怀着一点期待与窃喜,用余光悄悄去瞥,果然,哥哥像从前那样,毫无察觉。
叶危从储物戒里出来,耳根还回荡着方才少年那句“双修吗?”他心头忽而有点疑惑,这娃娃虽然看起来比较小,但也不是全然不懂事,真的连双修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吗?
算了,或许人家真就那么纯洁,别想太多为好。
现在的小孩子,他是真的一点都看不懂了。
夜色深浓,叶危如约而至,这流浪弟弟殷切地盼着,径直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