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将羽嘉昭抱进怀中,羽千涔亲了亲他的额头:“你要记住,在这个世上,每一丝美好的感情,都是值得珍惜的,将来如果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记得不要隐瞒,告诉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我知道了。”羽嘉昭用力地点头。
“还有,你一定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守护你自己,你的尊严,不是用眼泪换来的,只有——手中的利刃,才能助你夺得天下。”
“……父皇,我知道了。”羽嘉昭再次点头。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歇着吧,等明天心情好了,就去见你的母后。”
“是,父皇。”
从寝殿里出来,羽千涔再次回到那张宽大的桌案前,抬头看了一眼案上的沙漏,目光微沉。
留给他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多了。
兰华宫。
苏轻妍半倚在床栏上,羽嘉永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
“永儿。”苏轻妍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地唤她。
羽嘉永却只是向她伸出一只手,嘴里吐字不清地道:“咚,咚咚……”
“永儿可是想要这只鼓?”苏轻妍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
“咚,咚咚咚。”
苏轻妍将手里的鼓递给她,却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您不要灰心。”月风站在一旁,柔声劝道。
“我当然不会灰心。”苏轻妍目光闪了闪,“但永儿毕竟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为她做些什么。”
月风心中一凛,但却什么都没说。
“你先把永儿带下去吧。”
“是。”月风点点头,领着永儿退下。
苏轻妍这才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妆台前,开始仔细地翻找起来——犹记得当初自己从星荒原带回的银碗和红果酒,是治疗疑难杂症的圣药。
之前生育永儿之时,她身体过于衰弱,未能及时救治永儿,但是今天,她已经有足够的力量。
只是自从当日离开浮都之后,一路颠沛流离,银碗和红果酒也不知道遗失在了何处……不过,苏轻妍目光一闪,既然自己是在戎古族得到红果酒和银碗的,那么也可以去那里找回。
尽管当初在戎古族,她也可以说是受尽磨难,并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但是如今为了永儿,却必须走这么一遭。
思虑清楚,苏轻妍立即将碧桐叫了进来,吩咐她收拾行装。
“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啊?”碧桐大感意外。
“我要去星荒。”苏轻妍并没有打算隐瞒她。
“去星荒?”碧桐惊愕地张大嘴。
“怎么了?”
“……星荒现在刀兵四起,娘娘您去,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要告诉皇上?让他陪您?”
“不用。”苏轻妍摇头,神惰倔强,“我已经拿定主意。”
“可是……”碧桐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间发现,苏轻妍和过去,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
眉宇之间的娇弱消失无踪,变得萧杀冷厉,还有一丝丝无法察觉的阴戾。
“娘娘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苏轻妍不假思索地道。
“需不需要,通知宫里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苏轻妍浑身微微一震,然后语气淡漠地道,“不用了。”
“那,奴婢命御厨房多准备一些干粮,娘娘在路上可以慢慢吃。”
“好。”
碧桐随即离开了兰华宫,慢慢朝御厨房的方向而去,可是心里越琢磨这事,却越不对劲,不禁在一棵柳树下停住脚步,翘首朝广乾宫的方向张望着。
“喂。”一只手忽然从后方伸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碧桐霍地转头,却见小夏子满脸微笑地站在她后面,正定定地看着她。
“夏掌事,你吓了我好大一跳。”碧桐不禁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夏安城上下瞅瞅她:“你怎么了?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心里正有件为难的事,要同你说。”
“何事?”
“还能是什么事。”碧桐忍不住叹气,“自然是苏娘娘。”
夏安城一听,心立即悬了起来:“苏娘娘怎么了?”
“这两年来苏娘娘经历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嗯。”夏安城再次点头,“苏娘娘,确实遭了不少罪。”
“岂止是遭罪。”碧桐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总而言之,太过惨烈……娘娘经历这些事,心性大变,与皇上也更加生分,这可怎么是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