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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夏安城闻言,赶紧将她扯到树后,压低嗓音道,“皇上不喜欢下头的人议论这件事,你也别再搀和了。”
碧桐摇头,目光反而愈发地坚定:“苏娘娘待我情真意厚,我自然要为她争上一争,哪怕是死。”
夏安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然后道:“事情或许还未到如此决绝的地步,要不,我先去探探皇上的口风,看皇上是怎么个想法。”
“你?”碧桐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丝疑惑。
“放心吧。”夏安城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胸脯,“信我一次。”
“可是——”夏安城的安抚非但没有收到效果,反而让碧桐更加地焦灼。
“你到底是怎么了?”夏安城满心疑惑。
碧桐朝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凑到他耳边,如是这般低语了几句,夏安城的脸色顿时大变:“苏娘娘她……这,这怎么行?”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不会如此焦急。”
“我知道了。”夏安城点点头,“你且先回兰华宫去,好好再劝劝苏娘娘,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她拦住。”
“我试试。”碧桐点头,加快脚步离去。
等她走远,夏安城方才迈开脚步,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到得近前,他却只是靠在门边上,不敢贸然进门。
约摸过了两刻钟,羽千涔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夏安城。”
“奴才在。”夏安城赶紧迈步进门,跪在地上。
“去御膳房,说朕晚膳想吃鱼羹,让他们挑新鲜的做来。”
小夏子应了声是,却并未起身,仍然在原地跪着。
羽千涔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事?”
“皇,皇上。”小夏子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奴才确实有事,只是不知道是否应当禀报。”
“你且说来。”
“适才,宫中女掌事碧桐来过了,说,说苏娘娘打算离开乾安宫,去,去星荒。”
“什么?”羽千涔拍案而起,脸色骤变,“她,她怎能如此莽撞?”
小夏子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件事朕知道了。”羽千涔摆手,“你速去见罗统领,让他封闭宫禁。”
“是。”小夏子领命而去。
羽千涔随即又召来月隐,当月隐听说苏轻妍要去星荒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立即调动所有的月影卫,严密监视兰华宫的一举一动,无论她如何行动,都要第一时间禀报朕。”
“属下遵命。”
安排好一切,羽千涔仍然难以平复心中不安,遂转身进了内室。
再说兰华宫中,苏轻妍已经收拾妥当一切,换了一身普通装束,便走出兰华宫,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娘娘。”碧桐也挽着个包袱从侧殿走出,“若您真地要去,就带上奴婢吧。”
苏轻妍脸色微变:“我此去星荒太过行险,你又何必相随?”
碧桐曲膝跪下:“碧桐在这世上,原本了无牵挂,是娘娘提携奴婢,让奴婢读诗书知礼仪,如今娘娘为大公主只身赴难,碧桐岂有贪生怕死之理?”
苏轻妍默然,继而长长地叹口气:“既如此,那便走吧。”
两人遂加快脚步,一路行至宫门外,却被两排侍卫拦住了去路:“苏娘娘,皇上有旨,不许您出宫。”
“皇上?”苏轻妍闻言一怔,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同禁军争执,而是带着碧桐走开,行至一处僻静的角落,然后发出讯号,很快,两名宫侍闻声而来。
“主子。”
“立即设法,送本宫出宫。”
“娘娘?”两名宫侍先是一怔,继而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掏出飞爪,凌空一抛,飞爪随即牢牢地插入厚厚的宫墙中,宫侍攀着绳索快速爬上墙头,而另一名宫侍则用飞爪的另一头牢牢拴住苏轻妍的腰身,全身绷紧,用力将她送上半空,拉上墙头。
如是这般,两名宫侍十分顺利地将苏轻妍与碧桐送到了宫墙外面,随后也跟着翻了出来,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娘娘。”其中一名宫侍压低声音道,“我等不便相送,须得返回宫中,娘娘一定要小心。”
“本宫理会得。”苏轻妍点头,“你们快回去吧。”
交代完毕,苏轻妍偕着碧桐加快脚步朝前走去,她先找了家车行,雇了辆马车,主仆二人坐了,急急匆匆往东门的方向而去,一路之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挠。
眼见着日色一点点西沉,马车行至一座桥边,苏轻妍正要命令车夫加急赶路,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苏轻妍撩起车帘,略觉奇怪地道。
“主子,你看——”车夫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着前方。
苏轻妍举目看时,却见那桥上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一个人,身着黑色的披风,背对着她。
纵然天色已经昏暗,但苏轻妍却仍然一眼将对方认出。
“你们且留在此处。”苏轻妍言罢,下了马车,慢慢地朝那人走过去,然后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羽千涔方才慢慢地转过头来:“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