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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想起正事来了？”周寒如白了江佑程一眼，从旁边拿了枕头：“起来些，我帮你垫上。”
“诶，好。”江佑程得知团团没事后，觉得身上也不疼了，心里也不堵了，心情难得的好，倒恢复了几分嘻皮的精神。
周寒如连着往江估程事边垫了几个枕头，江佑程这便慢慢坐直了身子。
“其实我倒是比较喜欢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说话的时候大大咧咧的，心里有什么说什么，多好。”江佑程坐直后，透了口气说道。
周寒如听完有些愣：“那你不喜欢我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他们成亲后，这怕是第一次交心，话说得直接却又温和，没有争吵，也没有讽刺。
江佑程本来就是那么顺嘴一说而已，现在被周寒如认真问起来，他倒有些说不清楚了：“也不是说不喜欢，就是不太适应你和我在一起后的变化吧。”
成亲前的周寒如就像个长不大的任性小姐，心里有事情从来不藏着的掖着，有什么就说什么，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
也不喜欢做些逢迎的事情。人干脆又亲和，和什么人都能打成一片，下到小兵，上到一级厅官，她都能从容应付。
现在周寒如每天应付的人物也是极其多的，可是却再也没有了往时的那些纯粹，她总也是在意这个人的用处和份量。
这倒也不能怪她，时势迫人，作为督军夫人，她不能像往常那样随便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除了在外边对物处世上面的变化，周寒如最大的变化是在江佑程面前也变了许多，从穿着到打扮，还有性子上都变得完全不一样。
变得像一个正儿八经的太太。
相夫教子，她倒是做得很认真似的，却连着几年，两个人都不曾有过夫妻之实，江佑程摇头笑笑：“你没有必要为我改变什么的。”
“我做的一切都是以为你会喜欢。”周寒如声音淡了下去。
“如果你喜欢原来的我，我或许也可以变回去。”周寒如说完便看着江佑程，眼里有少许的期待，也有些乞求，包括不安：“我变回去，你是不是就会把我当成你真正的夫人来对待。”
说出这样的话时，周寒如也觉得可笑。
明明她就是江佑程明媚正娶的夫人，黑纸白字，新闻上都登了好几回的，可是她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江佑程的妻子。
江佑程避开了周寒如那双有些洇雾的眼睛：“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不然他还能说什么呢，周寒如要的他给不了，这几年其实他对于周寒如一直都有亏欠感。可是人这一辈子，哪能不欠人情债的呢。
“对不起。”江佑程最后也只说出来这样三个字，语气里含着的是无尽的自责，还有无奈。
周寒如混身僵了僵，最后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没关系。”
“爹爹，爹爹。”这时病房外边传来稚嫩的童声，江佑程自然而然地浮起一抹笑意：“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