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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殷师笑道:“顾别驾,令郎虽恃才傲物,有狂放之嫌,却也这有几分才情,若今后博得功名入朝为官,想必定会有作为的。”
顾悦之心中一动,说道:“殷太守说的是,只是他还未到弱冠之年,我想让他弱冠以后,再去京城博取功名,不求能光耀门楣,但求能哀民生多坚,为朝廷效力。”
殷师又笑道:“何必要等到弱冠之后?项橐七岁为孔子师,甘罗十二岁拜相,令郎今年也要十七了吧?”
“何不叫他先去京城见识,若能早日博取共鸣,也不枉传为佳话,本太守还听说,桓温大司马求贤若渴,四处招募英才,若令郎能入他法眼,他日定能大放异彩。”
听见此话,顾悦之顿时大为心动,他本打算待顾恺之冠礼后,再让他去京城见识,可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虽说朝廷内外桓温当权,可他却有容人之量,也有识人之才,让顾恺之去京城,也许真能提前博取功名。
念及此处,顾悦之当即还礼道:“多谢殷太守美意!这也要看他自己意愿,我这做父亲的,可强求不来。”
话虽如此说,殷师这番话却像针似得,深深扎进顾悦之心中,此后数日与顾恺之彻夜长谈,终于达成了一致。
半月后,顾悦之前往扬州赴任,顾恺之也随同前往,并在曲阿县分别,由此转道京城,正式博取功名去了。
临行前,崔妤儿跑来为他送别,俏脸哭得梨花带雨,令人心疼不已,明明才回来不久,怎么又要分别了呢。
只是她虽眼眶红润,脸蛋上却有红晕醉开,眼眸里更加含情脉脉,她父亲给她说,待顾恺之再回来的时候,便将她的终身许配出去,少女心中自是又喜又羞。
为崔妤儿擦去泪珠,顾恺之笑道:“丑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什么?”
崔妤侧过头去,心里有千般话想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了好一阵,才轻声道:“那你要早些回来。”
顾恺之道:“若是京城里无趣,你不说我也早回来了,还有其他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崔妤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顾恺之又道:“那么我要去了,丑丫头,以后别再哭了,哭花了脸可不好看,等我回来再带你去游太湖。”
既定鸳盟,复当远别,崔妤的一颗芳心,几乎全挂在顾恺之身上,日夜相思不断。
在晋陵小住几日,去丹阳画院见过卫协后,顾恺之便骑着马儿,肚子往京城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本来三五日的路程,让他走了七八日,依旧还有三五日路程,晃晃悠悠好不得意。
时值寒冬寒霜,北风扑朔凛冽,万物凋零枯寂,哈出热气都能冻成冰凌,冷得能让要人命。
顾恺之骑着枣红马,长衫玉立、举动生风,身着月白长衫虽然朴素,却也十分的河神,眉宇间颇有些狂放,却又面如温玉潇洒倜傥。
他身披着貂裘披风,坐在高头大马上,真有浊世佳公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