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沙哑中夹着冷漠,听起来语气有些不快,宫女害怕她发威,但想到唐尧临走时下得务必看好泊欢的死命令,她们更是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道:“这个……娘娘恕奴婢难以从命。陛下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奴婢等务必要照看好您,奴婢们不敢不从。”
泊欢环胸冷冷一笑:“换言之,他就是下令要锁住我喽?”
宫女默认,泊欢冷着脸推门就要往外闯,宫女在身后拽着衣角苦着脸劝诫:“娘娘,您就别白费力气了,即使您挣脱开奴婢们,这寝宫外头也有无数的禁军把守着。您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是飞不出去的。”
泊欢伸手推开殿门,瞧见外面果然有无数的禁军持枪而立。她看着一个个眉目森严的侍卫,又想起了那个曾经守在她门前模样傻气憨憨的年轻人,心头无由又是一紧。
长叹口气,她转头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宫女,有些泄气地转身回到殿内,在屋里左右转了一圈,来回思量片刻,末了转过身将银子塞到方才搭话的那个宫女手中:“我现在出不去,想托你点事。”
宫女颤颤巍巍地推拒她:“使不得,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奴婢就是。”
泊欢回到书桌前,提笔勾出一张画像,然后递到宫女手中:“我想让你派人去趟乱葬岗,找到画像上的人的尸体,好好安葬他。不必担心钱的问题,不够可以随时找我来拿。”
宫女一眼就认出了画像上的人是从前在泊欢宫中当值的侍卫,他俩以及泊欢和陛下的纠葛早就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了,现下宫中无人不识这个胆敢和皇帝抢女人的家伙。
宫女没敢声张,小心将这个烫手山芋揣进怀里,支支吾吾地颔首领命。
而泊欢交代完事情便不再管其他,转身就回到榻上,命人熄了灯再次入睡。
一夜安眠无人打搅,翌日起身时外面天色大好,她懒懒地直起身朝外看去,只见窗外银装素裹,碎玉琼枝,一夜间天地已换了一个崭新的颜色。
泊欢盯着枝头初初绽放的红梅,轻声询问过来伺候她起身的宫女:“昨夜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这么大的事宫女不敢擅自做主,本打算等唐尧回来向他禀告请他定夺,可谁知昨夜唐尧压根没回来,于是就把这事暂时搁置了下来,没想到泊欢一早就问起了。
宫女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回娘娘的话,昨个夜里下了雪,所以您交代的事稍有耽搁,请您见谅。”
泊欢揉了揉脖子,倒也没再追问下去:“哦,那好,也不是很急,等今儿个派下去也行。”
宫女含含糊糊地应下,伺候她洗漱完毕穿好衣裳。泊欢起身移步到窗边,末了状似无意地问:“昨夜他没有回来?”
宫女稍稍一想便反应过来她所言何人,端着水盆小心地伺候她洗脸,低声回道:“是。昨夜政务繁忙,陛下宿在了承德殿里。”
泊欢冷冷一笑,旋即问道:“现在这后宫之中,有多少位主子?”
宫女拿不准泊欢问这话的意思,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却见她神色如常,眉目间甚至隐隐带着浅笑:“不必害怕,据实禀报就好。我这已经被关在笼子里了,至少也要知道知道,身边到底有多少和我一样的可怜人。”
宫女如实道:“回娘娘的话,这后宫中除了您,并无新主子进来。”
泊欢有些讶然地稍一挑眉:“哦?是选秀仪式还没有开始吗?”
宫女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选秀仪式已经取消了,据说是陛下和朝臣们据理力争,动了好几次怒才堪堪取消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