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泠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站在我身后,是因为后面的风景更好吗?”
景渊一噎,心想,站在你身后,是为了能够保护你,是为了能够肆无忌惮的看着你。
楚泠没听见景渊回复,也不介意,专心致志的看着东方的天空,红色渐渐蔓延,将整个东方的天空都染红,而最中心处却转为金色,太阳的一个边已经可见。
楚泠右手拉住景渊的衣袖,左手兴奋的指着天边,说道,“子回,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太阳就要出来了!”
景渊只看着抓住他衣袖的那只手,白如柔夷。
“子回,快看!”楚泠指着快速扩大的金色,兴奋的说道,“我从来没看过日出,原来日出这么美!”
景渊顺着楚泠所指看过去,喃喃的说道,“是很美。”
太阳一旦露出金边,就迫不及待的全部跳了出来,圆圆满满的金色洒满人间。
“原来日出这么美,却这么短暂。”楚泠略带遗憾的说道。
景渊看着被太阳镀了一层金色的楚泠甜美的面庞,心里却想起了一首诗:
“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
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闼兮。在我闼兮,履我发兮。”
景渊心里一痛,强自压下心中伤痛,笑着说道,“美好的东西往往短暂。”
楚泠侧头看向景渊,说道,“你说的不错,正如自古红颜多薄命,母亲如此,婆母如此。今天你陪我看这煌煌日出,不远千里陪我从郢都嫁入曲阳,他日不知何人送我归土。”
“大婚之路,你怎可说出如此不吉之语。”景渊急急说道。
楚泠侧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景渊,眼神里透着不解,轻声问道,“你是赞同我和唐清结亲的,是吗?”
景渊嘴唇紧抿,不置一词。
“你怕什么呢?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跟我说实话不行吗?”楚泠柔声说道。
“公子对你,的确是情深义重。”景渊沉思后说出这么一句。
“我是问你对婚事的看法。”楚泠进一步问道。
“公主和公子乃天赐良缘,无双绝配。”
“如果我只是楚泠哪?”
景渊看着直欲望进他心底的楚泠的双眼,不由得心里发虚,后退一步。
“如果我不是项寻哪?”楚泠再进一步问道。
景渊再次后退一步,不敢直视楚泠,沉声说道,“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你是楚泠,你也是项寻。”
“呵呵,”楚泠仰头轻笑,说道,“景渊,你我自相识两年,你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跟我说一句实话吗?”楚泠又逼近一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景渊后退一步,冷静的说道。
“我知道事已至此,我知道多说无益,可我此刻就是想听你说。”楚泠再次逼近一步。
景渊看着难得任性一次的楚泠,背靠着山体再也无处可逃,心中构筑的铠甲忽然轰然倒塌,脱口说道,“时机!我们相遇的时机不对。”
楚泠看着避无可避的景渊,忽然笑了,“是啊!遇见你的时候,你心里有别人。后来我又。。。唉!”楚泠又一脸落寞,转身欲离开。
景渊一把拉住楚泠的手臂说道,“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我当初。。。更是他有心。。。”
楚泠看着景渊的手,抬头说道,“那个人我们不要再提了,是我瞎了眼,当初对你。。。才被他趁虚而入。”
“终究还是我对你不起。”景渊仰头说道。
楚泠看着景渊的脸,心里忽然想起唐清,不知怎的,忽的后退一步,看了看已经亮起的天色和已经起来收拾军帐的将士们,说道,“怪不得你,是我识人不明,都过去了!我们该下去了。”
景渊对楚泠的变化有些不解,站稳身形说道,“嫁入晋国公室,在外人看起来无上荣耀,也让天下女子钦羡。但是晋国公室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公子尚未封为太子,王后。。。”
楚泠忽然捂住景渊的嘴,景渊心神一荡,忘记了呼吸。
“别再对我说这些,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是你别忘了,你景家世代受晋王恩宠,世代为晋国忠臣。”楚泠大眼睛里闪烁着认真。
景渊心中再次一痛,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他闭上眼,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楚泠感受到手心的热度,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背过身说道,“我永远不会忘记此时此刻,我们一起看过的朝阳。”
“此路阻且长,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景渊看着楚泠□□的背影问道。
“你会陪着我吗?”楚泠轻声问道。
“我会!”景渊坚定的回道。
“那我们走吧!”说完楚泠当先跃下,回了自己的帐篷。
景渊呆立片刻,看了看已经渐渐升起的太阳,喃喃说道,“我又何尝会忘?惟愿护你一生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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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忽然想起一个笑话,关于“爱过”的笑话。
亲们一定也都听过,可是这个笑话之后,兮儿看到了心酸。
很多人本可以相爱相伴一生,可以很幸福,却因为相遇的时机不对,生生错过。
可是有什么办法哪?世事就是如此。。。。</div>